他们时近时退,或是在草坪上滑着十字步。
夜风或许太轻柔了点,明明春天还没到,冬日的风不该是这样——他们显然被改变轨迹,如此轻易地被二人的舞蹈迷惑因而选择随其而动。
房子里的舞曲激昂起来时,reborn在她耳边暗示步伐的转变。
他们的脚踝或是膝盖隔着一道薄如风的屏障轻轻地擦过。
格洛莉亚在reborn的胸口和手臂之间的空间里转圈。
她有时会偏离,但那距离显然杀手只需要不费力地勾手就能让人同他再次不分开。
格洛莉亚在无意识中同她的教父紧贴,而她可能并没有注意到杀手本人弯腰低头使他们能更加靠近。她的一只眼粘在reborn的颈侧,她心情不错因而不断翻飞的睫毛一次又一次扫过reborn略微凸起的青筋上。
杀手能听见偶尔一声短促轻盈的笑。
小提琴停止奏响的时候,格洛莉亚保持下腰的姿态,reborn俯身与她对视。
“学得不错。”杀手扶着她的腰,又伸手垫在她脑后支撑着人起身。
“嗯,我学什么都快。”
“谦虚是一种美好的品质,我亲爱的。”
“所谓以身作则,我可没看出来您是谦虚的人。”
“过分谦虚是虚伪和愚蠢,亲爱的,至少对我这样的人而言。”
他虚着揽过格洛莉亚的肩同她向外走。
“您的歪理怎么样都是对的。”格洛莉亚微笑着去打理他外套上细小的褶皱。
杀手去摸外套口袋里的烟。
格洛莉亚相当自然地从靠近自己的那边口袋里顺出他的打火机。
向后飘散的一点烟雾最终落在他们的舞步刚刚踩过的位置。
第九十九章 如何找回那颗心脏(3)
——她应该呼吸和抓住什么
1.
——希尔达,你想杀掉你的父亲吗?
塞西莉亚已经无法从床上起身,但她挣扎着让脑袋离开枕头,从被子里伸出苍白的手,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扣住格洛莉亚的手腕。
——不,没有那种事,您不必担心。
谎言是她的日常的一部分。必不可缺的那种。哪怕面前的人是母亲,格洛莉亚也能平静又自然地撒谎。
其实,谎言是没有意义的,因为塞西莉娅不会相信,无论格洛莉亚的伪装多么完美。她从来都不信,不然也不会恐惧至此。